@      《散原精弃诗编年笺注稿》:07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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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散原精弃诗编年笺注稿》:07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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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击钵吟

一、孟嘉落帽(限鸠油沟)

健步登临罢杖鸠,龙山秋树碧于油。科头自向青天乐,吹皱江流认作沟。

【笺注】

《仿击钵吟》见于易顺鼎编《仿击钵吟》,不见于陈三立所刊诗集与《散原精弃诗文集补编》,题现在乃代拟。易顺鼎《仿击钵吟题记》云:“前年乙巳秋,炎夏甚炽。抱冰宫保每以日午或月夜携客赋诗。旧时闽中士医生有所谓'击钵吟’者,作七绝一首,拈古事命题,而选与题绝不关系之三字为韵,以速为主,去去韵甫限而诗即成。因仿为之,藉以逭暑。那时虽给笔札,令自书稿,然不尽脱稿,稿亦或不存。岁月易失,忽已两年,散佚颇多,未免怅然。辄就所记忆抄录者付之刊印,以免遗忘。”由此可知时间与作因,或陈三立不入荟萃,以其为游玩耳。

第一首诗写孟嘉落帽事。事见《晋书·孟嘉传》:“(孟嘉)后为征西桓温参军,温甚重之。九月九日,温燕龙山,僚佐毕集。时佐吏并著戎服,有风至,吹嘉帽堕落,嘉不之觉。温使旁边勿言,欲不益看其举止。嘉良久如厕,温令取还之,命孙盛作文嘲嘉,著嘉坐处。嘉还见,即答之,其文甚美,四坐嗟叹。”陈三立诗所写为孟嘉事,更多是写本身。诗写出了登山临顶之游兴。

(1)“健步”二句:健步登上龙山,丢开了鸠头手杖,龙山秋天的树木碧绿如油。

“杖鸠”,即鸠杖,杖头刻有鸠形的拐杖。《宁靖御览》卷九二一引汉答劭《习惯通》:“俗説高祖与项羽战,败于京 索,遁藂薄中,羽探求之,时鳩正鸣其上,追者以鸟在,无人,遂得脱。后及即位,异此鸟,故作鳩杖以赐老者。”

“龙山”,位于武昌湖畔,孟嘉落帽即发生于此山。

(2)“科头”二句:不戴帽子光着头,照样乐对青天,大风吹皱了江流,望来浪深如水沟!

    “科头”,不戴冠帽,裸露头髻。《资治通鉴·汉献帝建安元年》:“布将河内郝萌夜攻布,布科头袒衣,走诣都督高顺营。”胡三省注:“科头,不冠露髻也。今江东人犹谓露髻为科头。”

二、东坡赤壁后游(限羊薑皇)

山高月幼静牛羊,谋妇情感比桂薑。化鹤横江醒一梦,祗凭斗酒说先皇。

【笺注】

第二首限写东坡赤壁后游事。事见苏轼《后赤壁赋》,诗中字词亦多用《后赤壁赋》中语。陈三立此诗写了苏轼游赤壁的心理。

(1)“山高”二句:山高显得玉环幼了一些,月下牛羊静悄悄,情感如同薑桂之性,正大地和夫人商量酒与菜肴。

“山高月幼”,语出苏轼《后赤壁赋》:“山高月幼,水落石出。”

“谋妇”,事出苏轼《后赤壁赋》:“二客从予过黄泥之坂。霜露既降,木叶尽脱,人影在地,欧宝OBO抬见明月,顾而乐之,走歌相答。斯须叹曰:'有客无酒,有酒无肴,月白风清,这样良夜何!’客曰:'今者傍晚,举网得鱼,巨口细鳞,状如松江之鲈。顾安所得酒乎?’归而谋诸妇。妇曰:'吾有斗酒,藏之久矣,以待子往往之需。’所以携酒与鱼,复游于赤壁之下。”

“桂薑”,即“薑(葁)桂之性”的略语,生姜和肉桂愈久愈辣,比喻年纪越大性格越正大。语出《宋史·晏敦复传》:“况吾姜桂之性,到老愈辣。”

(2)“化鹤”二句:道人化作白鹤横江飞过,醒来却是一梦,只凭着斗酒说首了先皇。

“化鹤”,变成鹤,指《后赤壁赋》中所写的道士变成“孤鹤”。语出苏轼《后赤壁赋》:“适有孤鹤,横江东来。翅如车轮,玄裳缟衣,戛然长鸣,掠予舟而西也。斯须客去,予亦就睡。梦一道士,羽衣蹁跹,过临皋之下,揖予而言曰:'赤壁之游乐乎?’问其姓名,俯而不答。'呜呼!噫嘻!吾知之矣。以前之夜,飞鸣而过吾者,非子也邪?’道士顾乐,予亦惊寤。开户视之,不见其处。”

“先皇”,此指宋仁宗,宋仁宗嘉祐二年(1057)中进士第二名。苏轼谪黄州时,宋神宗当朝,仁宗已逝,故称先皇。“说先皇”,在《后赤壁赋》中异国写及,此为陈三立想像。

三、渔父入桃花源(限斤裙蚊)

把钓生涯乐运斤,桃花世表色污裙。此中元自忘天地,魏晋微闻等聚蚊。

【笺注】

第三首限用渔父入桃花源事。事见陶潜《桃花源记》。诗写桃花源中人异国阳世动乱的搅扰。

(1)“把钓”二句:手握钓鱼竿来生活的人,乐话运斤如风的石匠,世表的桃花源里不怕染了衣裙。

“运斤”,即“郢匠挥斤”,比喻娴熟、拙劣的技艺。《庄子·徐无鬼》:“郢人垩慢其鼻端,若蝇翼,使匠石斫之。匠石运斤成风,听而斫之,尽垩而鼻不伤,郢人立不失神。宋元君闻之,召匠石曰:'尝试为寡人造之。’匠石曰:'臣则尝能斫之。固然臣之质物化久矣。’自夫子之物化也,吾无以为质矣!吾无与言之矣。”

“污裙”,此指桃花染了衣裙。惟见《桃花源记》中有描写。

(2)“此中”二句:这边正本能够忘了整个世界,稍听到写魏晋时代的事,就如蚊子聚到一首,发出了雷声!

“魏晋微闻”,语出《桃花源记》:“(桃花源中人)自云先世避秦时乱,率妻子邑人来此绝境,不复出焉,遂与表阳世隔。问今是何世,乃不知有汉,不论魏晋。此人逐一为具言所闻,皆叹惋。”

“聚蚊”,“聚蚊成雷”之省,很多蚊子聚到一首,声音会象雷声那样大。比喻说谣言的人多了,会使人受到很大的损坏。语出汉班固《汉书·中山靖王传》:“夫多喣漂山;聚蚊成雷。”